毫无个性,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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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夜

弥昼 .: 漫长时间里我们无聊 举行水上写字比赛,给石头描花 唱歌的唱歌,热爱写字的挥霍墨纸 生活可能太慢,我们打扮自己 将交配仪式拖延成一生 为老和死提前制造纸钱 十月以后秋虫不响 雨停的晚上桂花香   2018-07-12  
弥昼 .: 我看上去就不是乐观的人。我的眉骨突出,眼窝有些凹陷,颧骨也突出,笑起来仍是一副阴沉的样子。人的属性在基因里就决定了。于是我看了太多沉重的东西,而无论再怎么用积极乐观的生活态度麻痹自己,我也无法忘记虚无的道理。 早上去阳台上抽烟的时候我又准备停药,今天开始减量,一周之后就停。这次吃了大约两个月,除了缓解我的焦虑没有特别的效果。还有整整一个月就期末考试,每一门课我都要从头开始自学。高三下学期在巨大的压力下我也是自作主张地停了药,因为我觉得药物会阻碍我的思维。我是可以创造一些小的奇迹的:例如用一个多月的时间从班上倒数第三变成年级第十,人在被别无选择的处境逼迫时就会创造奇迹。高考之后我再也没有努力过,每天都浑浑噩噩度日。今天开始我要给自己定时间表,高效率地学习。之所以要停药,很重要的一个原因是我的心理依赖——我习惯性地把自己所有的懒惰无能都归结为药物。停药会让我没有借口。按部就班的生活让我厌倦,我从初中起就没有好好听过课,每次都是迫不得已的时候靠着自己摸索着补上欠下的东西。我已确定了自己没有学物理的天赋,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别挂科,顺顺利利毕业,然后再去学自己想学的东西。失眠一如既往地严重,有的时候半夜反复醒来又迷迷糊糊地陷入半梦半醒的状态,早上起来必须靠一杯咖啡来度过一天。安眠药对我毫无效果,可能是舍曲林与之拮抗吧。 我现在无比希望成为一个正常的人,发自内心地希望。以前说的希望只是口头上的,心里却为自己的另类感到隐隐的骄傲,病态的自恋。现在我完全想成为他们,可我的身体却已经习惯了另一种模式。我必须自己承担这些后果。我已是一个成年人,这一点我常常忘记。前方的路,是越走越窄的。 我没想到还有不少人一直关注我到现在,看到你们的留言真的很感动。当我觉得一无是处的时候,还有你们肯定我的价值。感谢。   2018-07-12  

一个想法

弥昼 .: 我时常在想,文明是不是一种倒退。远古人担心宇宙会崩塌,现代人再也不会有这样神奇的思路。可以看见所谓进化的方向即是从混沌不确定走向愈发精确、自主、细致和深度。我们日常语境下默认的意义即是后者,但是认知范畴早已被我们的逻辑自证为有限度。是否我们把倒退的时间视作了前进?我知道这问题完全没有任何意义,倒退前进这样主观的词语在客观的范畴内毫无意义。我只是提供这样一个思路,即真实时间的箭头并不一定是未来。谁又能确定地说我们不是最低等的存在,当宇宙的目的是过去的时候,我们向前,并自以为自己所掌握的就是最正确的方向。我们在时空逆行。另一种可能存在的逆向于时间方向的意识则把一切自主化和复杂化了的细枝末节逐渐吞噬,从当下退到洪荒,最后被无法控制的强力压成一个奇点。   2018-07-12  

弥昼 .: 噩梦循环在两个山头 临近处决,我中途下车 跌进现实里没有惊恐 光影把一切照亮,把影子照亮 残余的谜语声东击西,掺杂 一场场无结果的梦,一些友善灵魂 斑斓故事调和同质隐喻 我长久缄默,从不问出题者是谁 无数声音和面孔汇集又消失 绿地青蛙的脸,树的喉咙 我当下的觉悟无常如流水 把虚无照亮,把时间洗去 我俯身向流水,两手空空 未经历时代的青苔,潮湿的屋檐和石板路 融进人类记忆如同水融进水 血融进花,指触把十年捏进一瞬 消解的真实肌理隐藏另一个谜 静默如血供养我 母亲婴孩,城市流落的万古孤魂 钻进了梦,也变成了你   2018-07-12  

浅薄让我快乐

弥昼 .: 今晚在图书馆突然感到十分疲倦和低落,仔细一想,好像是中午忘记吃药。最近为了让自己忙碌一点,有时候晚上会去做家教,来回地铁十分漫长,很辛苦,但减少了我的胡思乱想。最近对生活格外没有热情,这也同时意味着没有过分的抑郁作祟。我的心绪稳定,对躁狂期沉迷的购物和追剧兴致寥寥,更多的时间宁可用来发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是成长了,对于很多事情学会了妥协,不再极端,对宗教和哲学完全没有了耐心。我现在宁可花上一整个下午写一个计算物理的程序,也没有耐心看上哪怕十分钟的《宗教经验之种种》。但我的内心丝毫不觉得前者比后者有意义。我想我在逐渐践行我虚无的生存主张,从口头的重复内化为无声的行动,即是对权威和规则的妥协,目的是为了自己在物质生存方面的舒适感。我的时间有限,我没有什么感兴趣的事情,于是我做那些能让我活得更好的事。当然我还十分不够努力,这也是根据我生存准则的一种折中——当下所占的比重远比远期要大得多。我从小就不是一个能延迟满足的孩子,在获得传统意义上成功的概率比身边的人小很多。我在让自己学着努力平衡这两者,合理的尺度是我自己的最舒适感觉。 不想说话或写作,不想阅读沉闷的、严肃的文学书籍,也不想看艺术性太强的小众电影。现在把自己浸泡在搞笑段子、微博热点、网购软件和YouTube美妆视频里,无暇顾及漫长而短暂的青春期时曾让我感到孤独和特别的那些艰深隐晦的生存谜语。现在的我,很平静了。中考语文的半命题作文题目是“____让我与众不同”,当时我填了“孤独”,还因为语文的超高分拿到全市状元。那时候我以为自己过早地成熟了,现在只能一笑置之。也才明白,与众不同是一件糟糕的事,太糟糕了,幼稚且不可理喻。我安安静静地接受自己此时此地的身份,像水溶进水里,又浅薄得像空气。   2018-07-12  

儿童地毯

弥昼 .: 八月,躺在儿童地毯上看月亮 我的脊骨绵软依旧,眼睛在梦游 头顶没有雷雨,有另一户人家 没有月亮,漫天都是欲望的纸钱 地图标示沙滩,郊外,城镇和村庄 灰色道路带白色虚线 绿色的树木毛茸茸 平面城市里尚没有人,疲倦派遣我 从北走到南,从黑夜走进白天 独自前往沙漠做一些美梦 譬如把你压进平面儿童地毯 我在世界之外亲吻你,用凄凉的嘴角 你睡着了,你在笑 你不知道 (儿童地毯来自宜家,名称是LEKPLATS,短绒,绘有彩色卡通地图,133x140cm,印度制造。)   2018-07-12  

Disintegration

弥昼 .: 语言文字何以动人,我不知道。我好奇这样人造的产物是否和我们自以为是的感情一样虚幻,或是必须佐以合适的气味和声音,在适合的温度下产生恰到好处的化学反应,这样就可以刚好在一个空调嗡嗡作响的深夜,在紧闭的黑暗房间里,使得一个躺在床上的失眠的人流出眼泪来。失眠的人起身深深地吸一支烟,坐到灯光惨白的客厅餐桌前发愣,对着空白的纸张想写下点什么,最终却和被关在阳台上看不清面孔的猫四目相对。烟雾在嘴里被含成一个暧昧的形状,吐出之后却又如此直白到令人困惑的地步。我二十岁。 我不能够编造任何故事,因为绝大多数时间里我是一个无趣的人,我接纳故事却无法创造任何不存在的人事,而与我有关的所有影像和随之而来的情感都是如此私密的东西。我的手在不动的时候变得很长很长,我看着自己无法描述的情绪被描述成后天习得的语言,机械地敲击着键盘,这一些话又一定是和以前一样陈词滥调的东西。我不能够编造任何故事,这使得我想要写点什么的时候,我写的都是自己直白的意识流。我喝一些难喝的红酒,喝完一口不敢呼吸就要立刻吞一口水或一口烟。这是一个不算安静的夜晚,发情的猫被我放出来,满屋子乱转,尖锐地叫着,什么也隔绝不开的清晰的生活的声音。我好久没有听见小说里描述的生活的声音,早上天刚亮时,老式楼房里窸窸窣窣的洗漱声,开门拿牛奶和报纸的声音,卖早点的小摊零丁的交谈声。我通常在很多年之后醒来,恍然发现自己与世隔绝,却又在重获得意识的下一秒熟悉了自己的处境:手和脚和呼吸,我的身份,我的时代和我的三维空间。我成为一个六处移动的点,三维坐标轴乘以两个方向,画出一圈圈闭合的向量轨迹。我认识和爱的一些人现在全都离我远去,因为凌晨两点十八分,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统统不重要了,我想。每一次秋天来到时我会想起初三暑假结束前一次旅行的起点,在家听张悬《南国的孩子》,逃避一次军训,看东野圭吾的《白夜行》,或是更小,离初秋更晚些的时候第一次穿起高领的毛衣,痒的我直不起脖子来。我记得一批批面孔离我而去又接踵而来,有的还是熟悉的人,有的是完全陌生的,让我痛恨或心痛的面孔,那时候我写和现在一样矫情的文字,我何曾变过,我不会重读这些。掌声响起的时候音乐会切到随机的下一首。 按下回车键的时候我觉得我不要接着上面的思路继续回忆下去了,我希望另外开辟一条意识的河流。有人教过我顺着思维的河流往下,不要丢失它,一直跟着它走,会达到一种冥想的境界,对于我来说需要借助一些酒。我不用照镜子就知道现在的自己看上去是怎样的,是平静的人,嘴角自然下垂,眼睛没有完全睁开,可能有些丑陋。白天我不断和别人进行对话,思维受指引而失去自由,永远在答题,现在掌握权回到我的手里。我好奇当你不去关注时间时时间流逝的速度,单纯的问题,和柏格森没有关系。当我发现我所有的情绪都有最合适的电影或小说或音乐来描述,我以为独一无二的情绪和经验都是人之常情时,我才感到自己的平庸和微小来。很长一段时间我什么都不愿做,因为我知道以我平庸的资质加上糟糕的心理动力结构不可能做出任何崭新的发现,除了在探究人类负面情绪的领域再增加一些微小的文学描述以外。后来我开始做一些事,为了和众人一样养活自己。我二十岁,不知道面对的是怎样的未来。 我回忆不起来我的身份了,是什么,我不知道。我总在渴望一幢夏日的别墅,纳博科夫式的夏日,麦克尤恩式的别墅,有无尽的阳光和草地,一切以顺其自然的方式发生,有人,有一些人或很多人,以小说里的方式运作。无尽的长夏是否是人类原始回忆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在无尽的长夏的热汤里我们摇摇荡荡。我还过于清醒。我将情绪的重心搁置在深夜的自省,是为了逃避白日那些纠缠不清的问题,那些问题此刻离我远去,离得很远很远。我突然忘记了自己,可我还认识我的手指,掌心充满迷信的纹络,低头看见自己的脚尖。让这段突如其来的时间这样结尾吧,因为现实生活中有我等待的消息传来了。   2018-07-12  

写给九月

弥昼 .: 20岁的夏天过去了。我本想用很多抑郁的笔调切实描述这个暑假,但我真的会被这样不争气的自己弄得恼怒。我决定养成另一种情绪习惯,这一次用一些强制性的措施,比如对负面情绪进行雪藏,以及把自己和安逸的生活强行分开。我渴望一些战斗,渴望突破我的comfort zone去挑战一些从未做过的事情。我要努力去社交,去运动,去投入地学习,去自己整理我的生活空间,心情不好的时候不要一个人躺在床上拿着手机抽搐或者和朋友打漫长无意义的哭诉电话,而是去和朋友喝酒,去蹦迪,去购物,去旅行。我不要再听悲情歌曲或观看悲情电影,或至少不会被它们影响,偶尔听到看到也不过冷笑一声。我希望自己能够用嘻哈精神去面对生活,把过分敏感变成冷酷无情无坚不摧,不是表面上的噱头,而是发自内心的自我力量。所以当我又开始因学校浴室还在翻修洗澡极不方便而犹豫要不要再迟一点回学校时,我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巴掌。我设想我快速地做着热身动作然后冲进明天的曙光中战斗的情形。这个暑假太多的人安慰我,恨铁不成钢地骂我,因为我反复向他们重申我老鼠一般的懦弱,对生活的困惑和逃避,甚至反复提到死。翔宝一句话骂醒了我,他说,你要是敢自杀我佩服你,因为你根本就不敢死,你什么事都做不成。是啊,我其实根本不敢死,那么今后我必须拿出歇斯底里的热情去拥抱生活了,也许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吧。我希望能把这样的信条纹在身上,接下来我需要锻炼自己对疼痛的耐受度,这是坚强生活的重要部分。 我理想中的生活是这样的:不靠安眠药睡一个好觉,早上起床不会因药物副作用和宿醉而恶心欲吐,不会被咖啡伤到胃致使一天都不舒服。白天高效率地做有意义的事情,妆不要花,烟不要抽太多,负面情绪不是被强行压制而是可以随时得到排解。永远有强大的驱动力,做每一件事都尽可能投入,远离社交网络和无用信息。我知道这每一条做起来都非常非常难,并且很多都不是靠我个人意愿就能立刻实现的,还需要长期的调整。可我发自内心地期待这样的生活,以往从未有过,以往的宣言都是空口无凭的大话,这次我要去一一落实它们。我知道因为我的丧,我的任性,我的抑郁,我失去了很多朋友和我喜欢的人。以往我会用“他人即地狱”、“人性本恶”等虚无主义的论调来谈论这样的事情并在心里恨透了他们,可我现在非常平静,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过错。我不断借用既成的言论拼拼凑凑为自己辩护,可我即使辩赢了又能怎样?我过着一种糟糕透了的生活,而那些我自以为被我驳倒了的人只不过是懒得再与我说话,他们的生活照常精彩无比,到头来傻逼的只有我自己而已。我现在必须推翻我虚无的信仰,我自以为绝望的本因,我固步自封的思维习惯。我想这一切可以从社交、运动和专注学习开始,让身体劳累到可以晚上倒头就睡而不是在深夜里清醒地自我折磨。我觉得我可以做到,因为这一次,我有一团巨大的绝望作为燃料。我要拟想出一个魑魅魍魉在践踏我的尊严后将我抛到荒郊野外的情景,我要变得无比强大,然后让它跪地求饶,死不瞑目。 在写开头的时候,进入我意识中的第一句话是“我惧怕九月”,我想紧接着我会回忆起层层叠叠的记忆里漫长暑假的孤独无聊带给我的情绪障碍,一些意识流式的喃喃自语,这几乎成为我的惯常风格了,此刻我只觉得矫情到恶臭的地步。现在我真实地渴望无尽的快乐和狂喜。从此以后我挥别所有自恋型的静止的悲情,因为我,是一个战士,而我的目标,是成为英雄。   2018-07-12  

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

弥昼 .: 十月是我最喜欢的月份。天终于凉了下来,但还没到寒冷的地步;除了雨多,再舒适不过了。九月上旬开始,晾晒在宿舍阳台上的衣服总也干不了,放久了就有一股潮湿的霉味,不得不再洗一遍,再挂起来,如此反反复复几遍,一个月就这样过去了。晚上从超市回家的路上,关于十月的记忆不断闪回:总是阴雨天,有时是一些书和电影造就末世的情绪,有时因为一些别离在草稿纸上写很多的诗,有些缺失在异常的忙碌中,还有些安稳静好的时候,但欢笑真的不多。十月给我的印象就是这样,十月的我从来就不会过于快乐,但却会异常平静。也许是因为天转凉的缘故,细胞活性可能也降低了一些,夏天常见的爆炸式的情绪崩溃几乎没有了。我是一个典型的温变易感动物。 今天洗澡的时候听podcast放到《百年孤寂》,唱到“悲哀是真的/泪是假的/本来没因果/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的时候竟然抽搐了。这首歌不是第一次听了,但在我此刻毫无悲伤痛苦的平静超脱之下,这句偈语显然揭示了一种不可言说的真相,一场由这十几个字展开的关乎生命的宏大叙事,所有显式和隐式的可能性在瞬间呈现,而后坍缩成这一确定的现实——水从我的头顶淋下来,流遍我赤裸的全身。我觉得此刻用“悲哀”这个词表达我的感觉显然过于情绪化,更好的替代应该是“慈悲”,不是纳西索斯的自恋自怜,或者文青写的诗里过于泛滥的情绪,孤独,虚无,厄舍府的倒塌,波德莱尔的恶之花,道连格雷的画像,人间失格,不是这些,不是的。慈悲是一种截然不同的态度,至少在表情上不会再像一个双相障碍患者,只有跨越二十岁才能慢慢领悟。不到二十岁,即使看了再多的书也难以理解这种态度。先要剥除悲伤,再要剥除赌气似地反对悲伤的享乐主义宣言,还要处理掉过早确立的幼稚世界观崩塌留下的大片废墟,这时候才可能看到包裹在里面的一点点慈悲。可是,只有一点点。 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为什么觉得还没有长大,就快要老啦。 给药药做了绝育之后,他终于重新又安静了下来,不再乱撒尿了。这次回家,他像两年多前我高考的时候那样安安静静地趴在我的床上陪着我,一点也没有变。凌晨的这个时候我会有一种什么都没有变的感觉,时间是静止的,一切都早已存在且永恒圆满,白日里经历的事情都是幻梦,只有这凝滞的夜晚空气才是唯一的现实。可是昨天从亲戚家回来的路上经过了小时候参加钢琴比赛的地方,爸爸问我还记不记得,我说记得,他说,已经十年啦。十年。原来陈奕迅的《十年》描述的形象已经快要可以投射到生活中一个真实的人身上,手机电脑更新换代太多次,可为什么十岁的我仿佛就在眼前,我十岁时看的耽美小说和少女漫画到现在还记得? 十月的前一天下午回家,我睡了一觉,中途迷迷糊糊醒来,又经历了那个罕见的顿悟时刻。起初突然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先是十万分惊恐,不知自己从哪来到哪去,孤单单一人在此时此地存在,接着这种惊恐化为一种轻飘飘的惶惑,仿佛心中早就有数,只是不肯相信,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虚无感,飞快地侵袭而来又不知所踪。然后我就完全清醒了,看着窗外昏暗的天空,想着晚饭吃什么好呢,下个月待还的花呗账单,要怎么跟爸妈开口啊。   2018-07-12  

生存的一种可能表示

弥昼 .: 你如何凝视街边玻璃反射孤独的自己 生存影像启用前绝密,你是唯一观众 无尽的随机游走成就被流放的灵魂 篝火燃起来,你该跟着大家的节奏笑起来 将漫长的相认裁成轻薄的纸钱 既然早就注定没结果,宇宙无因果 十月的雪迟迟不下,开往春天的火车在哪呢 也许你只能守着连续时间里保持同构的生命 万一没有摘下眼镜,跳下地铁被死亡解体,只好 思虑办法度过下一个钟点,妄想奇迹降临 执着于意义,自尊和更好的生活 你发誓冷酷无情,把颈动脉放进冰水 然后换上更高薪水的工作,搬进下一个住所 和你可有可无的伴侣,不漫长地过一生 即使一切陈述仅仅存在于你脑海,二十一岁 你已经老了,被迫进行日常小心翼翼的维护和修补 当人们开始戒烟并不可避免地转向酗酒 男人和女人们开始谈心,欲望折损成温馨 猫换了几回,里程表攒够六十万公里 连那嘻哈的少年都改唱民谣,发际线不忍直视 如果你急于奔赴伟大前程,卷走青春连夜潜逃 背影消失前我想我必须为你写一首诗 写一写你七十岁的泪水,十七岁一拳砸破的玻璃 干枯的手上嵌满亮晶晶的碎片,那是 父母生你之前你藏身其中的石头 这次我飞快地赶去投胎,没和你告别   2018-07-12